《哲学弥撒曲》的演出

    诗剧《哲学弥撒曲》迄今已演出了两场,一场在上海的民间戏剧实验基地下河迷仓,一场在位于浦东芳甸路的证大现代艺术馆。
    在许多人看来,这部诗剧的创作班底和演员阵容似乎有点奇怪。编剧和导演之间的年龄差距竟然达到了三十岁:编剧是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的资深研究员杨宏声先生,而导演任明炀则是一个在两个戏剧学院混过的艺术青年,只有二十三岁。演员可以说都不是所谓的“专业演员”:任勇祥、张毅攀、飞鸟是社科院的研究生;赵莺燕和施玉清来自白领阶层;浪子是一所中学的物理老师,业余经常参与民间的戏剧活动;SHAIZI在做着小生意的同时坚持着自己做曲艺演员的梦想,说相声、演小品也是他的家常便饭;蔡艺芸虽然是戏剧学院毕业的,但她的专业却是编剧。这种“杂牌军”的组合形式,恰恰是当今戏剧创作的生命力所在。戏剧是来自民众的,是有着广泛群众基础的集体行为,并非是所谓“专业群体”独享的高贵玩意儿。
    《哲学弥撒曲》的演出可以说是成功的,但这离不开朋友们的无私帮助。上海本地的书法家芜弦先生和来自台湾的哲学家成中英先生特地为该剧创作了书法作品(后来被用作演出布景)。从国外归来的不久的臧宁贝先生及夫人为该剧设计、制作了服装和灯光。周海明等诗人朋友更是在精神上给予了这个创作集体很大的支持。排练时间恰好在天气最闷热的8月份,时间又紧促(9月9日首演,大家还有自己的工作),但这个集体中的每个人都坚持了下来。需要说明的是,这个集体不是为了任何利益目的而组织起来的,没有人给他们发工资,车费、饭费等均需自行解决,演出所需的几百块钱都是他们自己凑起来的,而且两场演出均不售票,任何人都可以免费观看,正是这种纯洁的艺术理想,支撑着诗歌、戏剧等日益边缘化的艺术品种。
    该剧的演出采取了仪式化的形式,整个演出过程就像是一个神秘的宗教仪式。演员们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他们齐诵诗句或是在肃穆的音乐声种排队绕场一周,仪式感极强。所有演员都戴着统一的白色面具,合唱队成员着黑色长袍。但“哲学家”和“行迹诡异者”的造型很有意思,“哲学家”穿白色唐装,“行迹诡异者”则只穿了一条游泳裤。在演出结束时,六个合唱队员捧着一个盒子走向观众,将盒子里的信散发给观众(迫使观众进行思考),仪式感在此时达到了高潮。在证大艺术馆演出时,演员们在分发完信之后,整齐地走下楼梯,将面具和装信的盒子陈列在艺术馆的总台前,仪式感再一次得到了加强。
    导演将原本不分场的剧本分成了五个段落,在各个段落之间插入了演员的肢体表演:巴赫的《b小调弥撒曲》响起,演员们或走或跑或翻滚,用肢体语言来表达情感。在五个段落中,导演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安排,只是处理了舞台空间的视觉感受,演员们排列成多种造型进行朗诵,撼人心魄的诗行成为了主要的表达方式。
    9月9日晚,下河迷仓,在简洁而又有效的灯光的烘托下,该剧的仪式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突出。演出赢得了观众们的一致好评,演出结束后,许多观众和剧组成员进行了热情的讨论。当晚,许多观众在网络上发了帖子,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9月16日晚,另一种风格的《哲学弥撒曲》在证大现代艺术馆2楼上演。那几天,证大正在展出一批优秀的中国当代青年艺术家的作品,演出的背景就变成了这些魅力十足的作品。芜弦、成中英和编剧杨宏声的三幅书法作品被布置在了场馆中,形成了一个类似于“图腾柱”的仪式中心。观众似乎是习惯了传统的剧场模式(舞台——观众席),他们或站或席地而坐,围成了一个弧形,这样一来,演员们的初始位置就被认定成了“表演区”,使得这群经验不足的演员们不敢贸然逾越,最终使得整个演出在空间上的感觉显得不大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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