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永垂不朽!
从小学到现在,加上退学开除转校留级,十几年光阴扔到学校了,可当我做沧桑状回顾过往时,才发现除了自己天生的文字爱好,学校给予我的为零,串联并联学了现在没机会摸过电门,英语等级考过了碰到问路的外国人就想动粗,什么都学了什么都没用,倒是钱没少花,老师们什么都有了。想起了非洲人民痛骂大不列颠传教士的话:他们有圣经,我们有土地,他们教我们祈祷,我们祈祷完睁开眼,我们懂了点圣经,他们有了我们的土地。可以毫不留情地说,中国教育是在靠学生养活着。教育被一群二百五掌握着,前教育部长说学生们辛苦了,学生们说为人民服务,前教育部长泪眼婆娑,一定要给孩子们减点负担,于是下面的人拿着秤去称可爱的孩子们的书包,现在呢?减负减了一半,教育部长成了国务委员,学生们依然重担在肩。官场这一套肮脏的东西,连教育也没放过。
中国的官场,就是一副活生生的性爱图:上面不动,下面就没动静;上面稍微一动弹,下面就使劲叫唤。上面的也知道下面在假高潮,没事,使劲叫,我爱听。
陈丹青辞职了,因为不满他招的美术博士生在学校干预下必须去考英语四级,学校替他招的一批学生语数外地理化什么都懂,就是不懂画画,可架不住学校认为他们是高才生。英语好固然是本事,我也想英语水平呱呱叫,可学了用不着我凭什么必须去考,四级不过不许毕业对于外语学院并不过分,可硬要人家中文系和历史系也过四级就有点变态了,谁能给我在中国境内挖个全是英文的古文物出来?
教授带着头抄袭论文,老师做主把学生送酒吧去陪酒说是锻炼交际,然后学校抽取百分之五十的回扣,当教育沦落到拉皮条,你骂它都是给它脸,学生们拿着爹妈汗珠子摔八瓣儿攒的血汗钱来挣点前途,结果没上好大学,被大学给上了。
你到小学告诉老师,我会吹笛子,你看哪个老师搭理你,除了偶尔让你到学校晚会凑个班级节日,哪个红烛会想到去发展发展你的艺术细胞。你语文考满分,数学老师说不会算帐有屁用,数学考满分地理老师说出门就迷路有屁用,地理考了满分英语老师说二十一世纪不会英语就是文盲,到底哪门才是我们前途的救世主。二十一世纪不会电脑是文盲,不会英语上文盲,黎叔说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逆向得出这样的结论:二十一世纪的天才,就是英国的网管,会英语,还会网游。
学校把学生当成了产品,却没有一个学校能把学生当成顾客。
学生成了考试工具,拼了老命去拿分,拿分为了好工作,为了高薪水,结果薪水呢,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又投资到孩子的母校去了,绝了,怎么都跑不出学校的钱袋子。
2006.12
政府救济金需要跪着领么?
到年关了,想起白毛女里那句气壮山河感动中国的口号:旧社会,让人变成鬼;新社会,让鬼变成人。
这应该不算是真理,因为新社会的和谐家庭里老婆也常骂老公死鬼,如果新社会消除了鬼,老婆只有骂死人了,既无情趣也太恐怖。这句政治气息极浓的话,我把它理解成一句期望,起码现实不是这样,革命尚未成功,死鬼仍需努力。
之所以说尚未成功,是因为太多二百五还拿着判官笔不让鬼还阳,生怕人人都象古希腊的西西弗一样回到阳间宁愿呼哧呼哧搬大石头也不回来复命了似的。
现在出了一个怪现象,到达一定标准即可领取的低保金,被那些负责发放的父母官人为地加了许多条条框框:有的地区是家里有电话的不能领低保,有的地方是子女在挣钱的不能领,不管儿女是否孝顺按月上交赡养费;有的地方官员更幽默,体形太胖的不许,家里养狗的不许。
前几天,巴西里约州宣布,体形过瘦者不得进入该国参加模特大赛,拒绝不健康的减肥。中国超白金一代学习巴西足球学成了流氓,中国官员比球员素质高不少,迅速学会了从体形判断内在,体形太胖起码说明你还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买肥肉片子炸猪油吃,而完全不顾越是胖的人对吃饭的需求更急迫,估计这也是政府在宏观调控帮助人民减肥,卡佩罗因为罗纳尔多的小肚子都宣布让“外星人”训练场边凉快去了,我们凭什么不能挥舞着低保金对胖子说不?
狗是人类的好朋友,而且有一个很套路的现象,穷人养狗居多,谢晋作品《老人与狗》里的孤身老头,篱笆墙里的茂源老汉,还有滕汝俊演的老邮递员,到哪屁股后边都跟着一条狗,也没见哪家天天大鱼大肉豆浆喝一碗扔一碗,在他们看来,狗是他们贫困生活与单调精神世界里的唯一的最后的慰藉,不是什么身份的象征,这其实才最接近人与动物的和谐,而不是把动物当畜生看。但因为养了狗,发放低保金的官员倒把养狗人当畜生看了,报载,官员理由确凿正气浩然:低保金是给吃不起饭的人的,不是给狗的。
我没有钱,可我要脸。
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其实说性格说体制都没用,扯那么多臭氧层子干吗?问题就出在太多的二百五当官了,流氓会权术,谁都挡不住。他们把设置障碍当成了乐趣,你这么容易拿到低保金,我的权利怎么显示,我是掌管钱的,不是发放钱的,掌管钱的是员外是财主,发放钱的那是会计,档次能一样吗?
低保金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明白,那是人民从收入中拿出来一部分交给税务局转交财政局发放给穷人吃饭的,政府只是过一下手,不是救世主,别净整那借花献佛的事儿,仿佛自己是驾着七色云彩来拯救苍生的,穷人拿低保理所应当,不需要任何对发放者有感恩的心,更没理由用尊严和屈辱的笑脸去换低保金。
人民币,是人民的币。
低保金不是给狗的,那是给谁的,我们来看看。万宁市万城镇红光村委会,村干部家属几乎全部都在领低保,理由也荒唐地一致,全都是重残,八成是受了陈水扁老婆坐轮椅捞钱的启发。村主任岳母一人拿三份低保,丈母娘就是丈母娘,怪不得电视剧里国丈没一个好东西。
马上快过年了,就别来那么多山路十八弯的花花肠子了,痛快发了得了,别逼着穷人跟白毛女似的往山里跑,社会主义饿不死人,大锅饭也别光肥了当官了。穷人注定越来越穷不属于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与如火如荼的和谐社会。俄罗斯有个当官的腐败了,总统在例会上就一句话:别当官了,后半辈子你种地去吧。咱中国是不是也能壮阳一次,润润喉咙哄上一嗓子:谁再想让穷人跪着拿钱,后半辈子就去锄禾日当午吧!
2007.1
从邱兴华事件看司法制度的神经
如果一个人碗里装俩石子儿,告诉你他在吃螃蟹,你会认同他是精神病吗?
邱兴华这样,警察不认为他精神正常。
邱兴华杀人案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这个庄稼汉子因为怀疑道观里的道长和自己的老婆有一腿,抄家伙把道长和香客全杀了,共计十余人,之后把道长的眼珠子肺脏和脚筋挖出来烹饪后喂了狗,人神共愤。
一审被判死刑后,邱兴华放弃上诉,但不久后又提出上诉,不是为了求生,而是认死理儿非要讨个说法:“别人的牛吃了我的庄稼,我找不到放牛娃,就把牛宰了,让我赔牛钱是应该的,可谁来赔我的庄稼?”
说这些不是来讨论牛和庄稼,也不是讨论邱兴华是用什么菜系烹饪的道长器官,而是涉及了一个中国司法现状的问题,为什么迟迟不肯为邱兴华做精神鉴定。
如果邱兴华确实是精神病,或者说在杀人瞬间精神错乱,那么他就不必为自己的罪行买单,理应无罪释放,这显然是司法机关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即使是执法者,也根深蒂固地相信中国杀人偿命的传统。邱兴华到底是不是精神病?起码现在知道的情况是,他的妈妈表哥都是精神病,而且是在中年后才开始发作的,这就有了家族性精神病的大环境,而且邻居反映此人曾经拿着碗装俩石头说在吃螃蟹,这就有了精神病的嫌疑,我们可以说还不能确认,但司法机关拒绝为其做精神鉴定,这就值得思量一番了。
中国宪法赋予了犯罪人提出鉴定的权利,但关键是这权利只被限定在申请的范围内,司法机关掌握着是否鉴定的发放权。中国精神病鉴定专家刘锡伟说,他的同事曾经被法院请去做某犯人精神鉴定,法院放话,如果胆敢鉴定该犯是精神病,那么专家来回路费自理。刘锡伟本人也曾被请到监狱被在押犯人做鉴定,结果有20人是精神病,刘锡伟说:“精神病人怎么会出现在监狱?20人,我不敢说全是错案,但起码肯定有错案。”
新闻里每天都在放法制新闻,某地某局三天破了某案,大快人心,执法者很是自豪,可是这种单纯追求高效率的做法,是否会让执法部门变的简单粗暴,正如单纯追求收视率会让电视节目粗俗不堪。抓一个犯人用了三天,如果加上一个月的鉴定,结案时间就变成了三十三天,赞扬没了,甚至可能奖励也没了,市场经济下,执法者不干。
也有人问,就算邱兴华是精神病,那无罪释放的话,如果再杀了人,谁来负责?显然这话问到了点子上,谁都怕为一个原本可以用枪子解决的事情再去担责任,可因此就可以不讲人道让一个精神病人死掉么?法律惩戒坏人的出发点在于让其知错,可惩戒一个精神病人,他显然不会明白这个道理,惩戒的意义就归零了,于是法律对这些人就采取了不惩戒,但治疗和保护的措施。无罪释放后如果政府真的依法治疗并保护他,他怎么杀人?他能再杀人,只有一种可能:政府逃避了医疗责任。
刘锡伟问邱兴华的律师,在法庭上为什么不提邱兴华可能犯有精神病,律师回答:我不敢去冒天下之大不韪!看看,杀人偿命和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观念足以扭转一个律师的职业素养,如果我们先入为主地认定他必须死,那还审理有什么价值么?直接拉出去蹦了不就完事了?然后司法制度继续原地踏步。
我并不是坚定地认为邱兴华有精神病,但我坚定地认为只有鉴定了才知道是不是精神病,而且更加坚定地认为,一个健全的司法系统下,邱兴华有权得到这个鉴定机会。从另一方面来说,邱兴华如果就这样死了,他的妻子将从此被人认定不忠,一定有过出墙行为,人言可畏,尤其是在农村,他的妻子后半辈子估计也没法活了。可如果坚定邱兴华是精神病,起码可以还他妻子一个清白。不要因为邱兴华,而让也许真的没有犯错的一个女人,去自杀吧!
到底是邱兴华病了,还是司法制度病了。这年头,有没有病,自己说了是不算的,说你没病,疼死你也没办法。
崔永元找台长,说我抑郁症,想请几天假,台长打量半天,说你没病。崔永元无奈,说那我给你汇报工作吧,我觉得咱们的电视节目得改革,比如……台长翻个白眼,说:你丫有病。本故事纯属虚构。
2006.12
元旦,到底是什么阶层的节日?
新年第一天,趁着兴奋劲儿混进人流上街凑热闹。新年气氛很浓,老百姓携家带口买些劣质的年货,耍猴的套圈的在卫生城市验收组离开后都重新冒了出来,远远听见了一阵呐喊般的歌声,循声走去,却发现破败的舞台上演唱的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的成年人。
这个人的身体严重畸形,侏儒身材配上长发更显身高五短,发质也很糟糕,这种草台班子我见过很多,都是些畸形孩子被招来炫耀伤疤以换取些同情的硬币。但这个侏儒却成功地留住了我的脚步,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在台上那专注忘我且自我陶醉的状态:劲爆的舞姿配合着十年前流行的港台曲子,很有费翔首次演唱冬天里的一把火的感觉,颓败的几块木板成了他释放光芒的舞台,他的自信让我不敢相信或者说暂时忘却了他肉体上的不完全,我看到的,只是一个歌手在演唱,但他比歌手强,因为没有一个歌手可以让观众可以不在乎曲目,只是任由着他在舞台上活蹦乱跳。
这是一场由残疾人艺术团主办的一场文艺晚会,之所以称之为晚会,是因为演员投入的劲头不亚于任何一场明星演唱会,这点中国的大导演们不会明白,他们认为晚会等于成百上千万的华丽舞台加上偶像派的假唱。这时候,我突然有了些感触,在元旦这样一个传统节日,这些残疾人走上街头挣些生计,他们努力地用表演换取一些和正常人一样的尊严,笑的很谄媚,这笑容我没任何冲动去谴责它,因为对于这些残疾人,谄媚是他们进入正常人社会的几乎唯一通道,除非你能演千手观音,那你确实可以不苟言笑冒充端庄的观世音,可毕竟大部分残疾人只能和着盗版的伴奏带唱些滥俗的歌曲,大众不屑一顾,但对他们,那已经是超拔的了。
每逢佳节,媒体一派歌舞升平,主持人穿着暖色的小棉袄抑扬顿挫或者跟着某某领导去百姓家尝饺子,看的观众浑身暖洋洋的,公社是个长青藤,社员都是藤上的瓜,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人民,包括那些在节日里还在街头露宿的人和备受鄙夷的残疾人么?节日的夜晚,那些在街头桥下和有点热气的水管子旁睡觉的人民,接受了我们哪位领导甚至领导特派员的“亲切慰问和节日祝贺”了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口语中的“人民”已经在潜意识里开除了异己的人,这种不经意的语言围剿恰恰是一个民族向心力的最大障碍。今天听的这场“残疾人文艺晚会”让我迫切地想把“人民”的词义恢复到最原始和纯粹的最初,我想让人不分阶层地共享这个词语和这个词语附带的社会福利。这些残疾人在台上跳的越欢笑的越谄媚我就越心酸,他们本来没有必要这样做,尊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绝不该是谄媚的等价交换。
人民这个词语,应该具有巨大的包容性,但一琢磨,它本身也包含着阶级性和过滤功能,臣服于某一集团的才能称之为人民,所以,不妨在这里把人民升华为人,在节日里,我们为什么不尽己所能,让人都快乐些呢?元旦是全世界人的节日,不只是全世界健全人和有钱人的节日。
我想把吉狄马加在《给这个世界的欢迎辞》中的一句话送给所有能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孩子,要热爱人……”
2007.1
杨丽娟:一个春梦引发的血案
不知道寂寞的阿干镇人会不会因为出名而感激在这里不起眼地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杨丽娟,就像云南人只介绍玉龙雪山,而绝口不提吴三桂。我很希望能把杨丽娟作为一个粉丝的典型而进行道义上的谴责,因为我一直在寻找一个攻击无耻无知粉丝群体的着力点,但我发现仅仅用粉丝的劣根性来评价这个横空出世的女人是不全面的,她代表的不是粉丝群体,而应该是精神残疾人。
之所以这么论断,是因为她的癫狂并不起源于对刘德华的追随,实则是性格决定命运,这是那些粉丝们所不具备的从命运本源探究的深邃。在对这个人物和这个人物所处的家庭的解读上,我们按照媒体的套路下了多少错误的注脚?
大众知道杨丽娟,始于那个卖了腰子的老父亲,所有人都开始攻击这个无情无义不忠不孝的女儿,却很少有人对这个老人提出半点质疑。追刘德华时,母亲歇斯底里地撕了刘德华的海报砸了CD,媒体想当然地评论道对于女儿的追星行为父母给予了强烈的反抗,于是这个女儿的不懂事变的更加立体,可事实上呢?母亲的疯狂举止只是因为女儿写了那么多信,那个无耻而该死的刘德华竟然只字未回,网络上的人都明白,即使再讨厌某人,也会不耐烦地回两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QQ表情,一点反应不给,可见刘德华多么麻木。父亲卖腰子就更二百五了,他天真地相信了女儿的话:“你们对我不好,等我跟了刘德华,我俩也不会对你们好”,这个恶毒的诅咒让老人逐渐被女儿的追崇招安,他对记者说:“我们就是想见一下刘德华,让女儿把梦告诉他,然后我们一家子回来过日子”,这里的一家子,包括刘德华,因为女儿说了,只要她把梦告诉刘德华,他一定会答应的。
这个梦充满了马尔克斯的魔幻色彩和琼瑶的下三滥剧情:杨丽娟在海滩无邪地赤脚奔跑,刘德华伸出单手,像邀请舞伴一般绅士而多情地温柔说道:你已经跑过了我,为什么还要跑呢?另一个梦则有了希区柯克的悬疑元素:杨丽娟走进一间黑漆漆的屋子,伸手不见五指,桌子上一盘黑色CD,封面是刘德华,下面写着六个字:你是我的女人!
就是这六个字,公证处般的语言,让她毫不怀疑地相信,只要把这个梦告诉华仔,他一定会有感应的。我不知道这个感应是指什么,是刘德华的心灵感应还是梦遗?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病态家庭啊?集体把荒唐的梦境当成了信仰,赵本山小品里做梦还拉了饥荒,这个更厉害,一个春梦引发了一场血案!
来吧,一起走进这个家庭,也许,这才是悲剧的根源,不要把悲剧的本源归结为刘德华,也不要归结为杨丽娟,他们都是受害者。
父亲杨勤冀,是那个镇上的学校里唯一的高级教师,可见学历职称不代表思想,博士和傻逼不一定是反向的。杨老师退休工资2010元,在那个靠小煤窑生存的阿干镇,这是极高的工资,我不想论断这个收入与女儿的好吃懒做有什么必然联系,因为虽然收入高,这个家庭依然破败,这应该只有一种解释,抛开捐助希望工程之类的形而上举动,只能说这个家庭中的某人有某种恶习,而这个恶习是很浪费财力的,譬如赌博。母亲为了分房子,和杨老师办了假离婚,离婚是假的,但与其他数个男人发生了性关系是真的,最后在为女儿追逐刘德华筹集资金时,老杨还找那几个男人借了钱,可见这人也没什么血性,从这点上推测,不要把他跳河的举动和什么血性联系起来,这举动无关血性刚烈,只关乎畸形溺爱,女儿某天说想喝红牛,老杨身无分文,就径直去了超市去偷,不幸被抓住,结局不得而知。还有更离谱的,杨丽娟在父亲去世前都是父亲帮助洗澡擦身的!!!
洗澡没洗干净任何一人,倒让二人共同污浊!
我不理解老杨跳河到底有什么用,人家屈原跳河赚了几千年肉粽子,你呢?
那么杨丽娟是如何回报父母的“爱”的呢?把剩下的菜给寡母吃,自己打电话让记者送份新的盒饭上来,不肯与母亲住一起,甚至不和她坐一辆的士。老杨,你瞑目了么?
所以,事件的悲剧性不在于出了命案,不在于荒唐的春梦,不在于追星,不在于对一个梦境的执迷不悟,而是在于家庭关系的扭曲,和把这种扭曲关系的崇高化!
2007.4
我的爸爸
被朋友闹的,听了一晚上《蓝精灵》和《龙猫》,现在耳朵里回想的还是什么格格巫和多多咯,还是小时候的歌听着顺耳,小时候的某个早晨,被歌声吵醒,吓得继续装睡,没敢吱声,歌手是我的爸爸,在唱“日寇闯进了我的家”,唱完后我舒了口气,刚想说话,爸爸又唱:“生产队里开大会”,那天,是他的生日。
现在想听爸爸唱歌已经很难了,一是因为生日每年一次不可奢求,二是因为爸爸生性严肃开口唱歌纯属铁树开花和中国足球出线,三是因为,爸爸一度连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了。
我从不主动和爸爸打招呼,喊声爸爸我也觉得伤自己自尊需要极大的肉麻,中国传统的人伦中,父子总是沉默的,马林生和马锐那样的夫子似乎只能诞生在王朔的小说里。离开上海到了南昌,哥哥告诉我爸爸出差去了山东,半个月后的中秋节,妈妈哭着告诉我,爸爸没出差,是脑溢血在医院里抢救,医生说最好的结果是植物人。妈妈在医生要求把家人全部叫来时没有叫我,她怕耽误我。哥哥在那里守了好几个晚上,直到爸爸睁开眼睛。爸爸不会吃饭不会洗脸不会走路不会拿筷子不会说话,丧失了除呼吸外的所有功能,他眼睛眨闪着看着同自己一样病症的病友一个个被盖上白布推出去,我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些什么,等到他终于能咿呀说点话时,他告诉哥哥想去买书,爸爸是个老派知识分子,形象很象贾平凹,穿着很象梁左,哥哥不肯,他就挣扎着要下床,哥哥几乎动了脾气,被爸爸拣起枕头边的东西砸了过去,之所以说砸,是我在主观猜测爸爸的本意,其实他那时已经没多大力气了。但就是这一下,伤了爸爸很久。
过年回家,给爸爸带了点茶叶,老爷子很开心,然后若有所失地张望,我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寻觅什么,但多年沉默的惯性让我张不开嘴,直到哥哥带着嫂子和侄子来拜年,老爷子也没说话,哥哥进门就跪下磕头拜年,爸爸没扶,兀自孩子般鼻子一扭哭了起来:“我以为你不来了,我以为你生爸爸气了”,侄子喊声爷爷,爸爸老泪纵横的脸转瞬又笑靥如花。
从一楼到三楼,楼梯上有一条血路,不是很清晰,但却很刺眼,妈妈怕大过年的家里有血不吉利,擦了好久,还是能看出来,妈妈说这是爸爸学走路留下的,用膝盖磨过用手爬过,妈妈每天凌晨起来帮他做腿部牵引一千下,然后搀着他出去学走路,但每次妈妈都被执拗的爸爸推开,爸爸冲妈妈吼,用恶毒的词语骂他,那时他的脑子里只有走路而全然忽略了其他,那个春节,不论谁来拜年,爸爸总是固执地要亲自下楼去迎接,而亲戚们总是在门口善意地等待不急着进门,这简单的迎接,似乎隆重无比寓意无比,爸爸握住亲戚的手时,嘴角有胜利者的微笑。
那条绵延三层楼的血路,告诉了我一个男人在困境中,该如何行走。
能重新写字是爸爸最为兴奋的战果,这个中途下海却怀念讲台一生的老教师,无法忍受无法继续在纸上铺陈,恢复后他首先写了封信给我,结尾说很对不起,字都写歪了,落款是一个怪老头,而我一直没告诉他,他曾经所有的信我看完后都扔了,那封信我却好好地收藏了下来,那将是我足以珍藏一生的感动。很久没回家了,我突然发现自己竟开始牵挂起这个我从未亲近过的老头,很想回家,然后站在门口等待他漫长的迎接,然后抓住他的手,然后对他说:爸我回来了……
2006.8
老大
很久没见到老大了,最后一次似乎是在那个我一直不大喜欢的小镇上,我把装订好的文字交给她,夜色很深,雾霭很重,没看清她的脸就看见她匆匆上楼了,即使这次背影算见面,距今也已经很久了。我会经常想起这个女人,而想起她时,脑子里无一例外地都会出现同一副开幕画面,伴随着水粉的效果:天色微曦,空气带着晨露的清淡味,她骑着车打拐角处出来,鲜红的衬衫,那时,背景会瞬间全部变成黑白。就这一个瞬间,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回忆里占据着如此重要的位置,而且总是以一出独幕剧而不是片花的形式杀出来。历史的每一瞬间,都有无数的历史蔓延,都有无限的时间延伸。我们生来孤单,无数的历史和无限的时间因而破碎成片段。互相埋没的心流,在孤单中祈祷,在破碎处眺望……
这是一个执拗地喜欢吃釉子的女孩儿,中午或晚上休息的时间,一进教室几乎都会首先看见她在位子上乐此不疲一丝不苟地掰着釉子瓣儿,然后很认真地跟围观的人说:“这个东西去毒的”,语气像个认真而蹩脚的传销人,说完继续往嘴里塞,那时我会因此而觉得她满肚子是毒在进行自我终极关怀,最近人很空,早中晚三个饱,饭前饭后六个倒,烟抽的多,早上起来常常牙膏刚一入嘴就开始剧烈的干呕,这时倒突然怀念起那些釉子,皮黄瓤白,看着就干净,只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如她传销时介绍的那般有效。老大心地很善良,虽然表面颇有些匪气,哭则痛快,笑则开怀,很有豪放派的古风。昨天早上发来一张照片,说自己在走淑女路线,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爽朗都被釉子入药般祛除了。寒窗十载,加上开除转学再开除再转学,在学校里的时间估计有十五六年,还不算幼儿园,当然我也没读过幼儿园,估计与打小面相成熟有关。如果可以选择这十五六年的某一时段重新来过复历过往,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高三那年,虽然高三那年充满了父母的唠叨充满了理科老师的嘲笑充满了面对前途无助的嘶嚎,但那一年共居一室一起发奋苦读一起乐而忘忧的好朋友是最纯粹的,有老大,有阿江,有现在去了新西兰剪资本主义羊毛的知己,有现在还在为了主持梦想努力考研的大个傻丫头。如果可能,我甚至想永藏那时教室里每天播放音乐的录音机,所有人每天在音乐中喜怒哀乐目送似水年华在旋律中品味为了理想打拼而让心灵暂时缺席的忧伤,那个录音机,老大每天用来放英语,她是英语课代表。
老大是英语课代表,我因此少交了不少英语作业。
那年复读,正在上课,萍发来短信:“看着别人在彩排运动会入场式,我想哭”。我趁着老师优雅的转身跑出了教室赶到了操场时,萍已经站在那里泪眼婆娑了。关于运动会,我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有那么多感伤,但想起运动会,我会马上想到在接力赛前我把衣服从看台上扔给老大,然后闭上眼睛撒欢般一阵疯跑。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简单的扔衣服的动作会让我沉吟至今,就象我无法解释开头那副画面一样,很多时候,片段进入我们记忆时都没有附带一个缘由,但时光会告诉我们因果关系,也许,她那简单的接衣服动作,包含着那么多的接纳与不设防,有接纳就有付出,那天比完赛,她请我吃了荷包蛋饭,似乎是这名字,只记得全是番茄酱,饭碗里似乎盛着凶杀案现场。如果回去,很想再去吃,当然,饭后甜点是釉子。
老大现在做什么我不清楚,毕业后我们逐渐淡了彼此的消息,但每次见面都是那么亲切而不需要任何热场。现在她在一家公司上班,过着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我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是一个甘愿服输的女孩儿,现实让我们曾经的理想和追逐显得很矫情,现在我和她一样离自己的目标渐行渐远,但从未放弃过痴想,我知道她的内心也依然在激荡,所幸在追求理想的路上有我们大家以友情的名义彼此召唤并催促着,一起为丁点儿成绩欣喜,也一起为生活赋予我们的无聊与平庸咬牙坚持隐忍,有此相扶,追梦路远点又怕什么呢?起码我们的内心是充盈丰腴而不是孤单孓然的。
想起老大,会想起一起逃课去打街机,会想起春游路上晕车时的倚靠,会想起一串串缺心眼儿一样的爽朗笑声,会想起一声声很真挚的“P哥”而且夹带着有颤音效果的回响,真的很想再听她叫一声,有没有机会,天知道,她就要嫁人了,老公会吃醋吧……
2006.8
黑土下面是黄土,黄土下面是白骨
姥姥如果活到今天具体应该多大岁数了我不清楚,大舅都已经七十多了,从顶梁柱变成了老头,大舅从十七岁就开始操持这个家,也就是说,姥姥在大舅十七岁那年就开始守寡了。
最近开始时不时地梦见姥姥,梦境是黑白默片的效果,广袤的北大荒土地上,姥姥一个人在摇蒲扇,这让我感觉是姥姥在用托梦诉说着孤独,慈祥地埋怨为什么最疼的外孙子整整十四年没去坟前看看她。
姥姥临终前住在镇上的医院里,我家就住在镇上,所以妈妈把姥姥接到家里住了几天,当时我觉得,这和以往姥姥来住没什么不一样,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妈妈是在尽最后的孝道,可家里穷,几乎没什么能让妈妈觉得没委屈着姥姥,姥姥给妈钱妈不要,姥姥很入戏地惊诧:希梅,谁的钱掉地上了?然后再颤颤地从地上拣起十块钱“拾金不昧”。这是妈妈念叨最多的事,我那时就想,等以后我给姥姥烧纸,全都写上十元。
小时候爱往姥姥家跑,具体为什么也无法详陈,但只要一进那个村子,我就能体会到被疼爱的感觉,想撒娇,那个闭塞的小村子仿佛时时在拥抱着我诱发我撒娇的本能。晚上我就和姥姥睡,看着她一丝不苟地拿掉假牙,解开长长的裹脚布,露出被裹成三角形的小脚。我现在依然可以透过时空看见自己那时的眼神,就像在专注于一场虔诚的仪式,我不明白牙为什么可以被全部拿掉放进杯子,也不明白脚怎么可以变成那种形状,但这些生理的巨大迥异却没带给我丝毫恐惧,依然感觉温馨无比。姥姥似乎给我讲过故事,她没读过书,讲不出谁砸了缸谁让了梨,我从她嘴里知道了这个村子哪里会闹鬼,我现在回忆起东北时的画面切入角,每次都必然是小时候听故事时头仰起的那个角度。
只要一去姥姥的那个村子,我肯定会四处疯跑,姥姥裹脚不方便,但一定会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当我脱光了身子跳进河里时,她会紧张地凝望着,虽然即使出了意外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可她就是觉得她看着我就会安全些。而事实上,我那时也觉得,有姥姥望着,我是不可能出意外的。
小舅在姥姥去世前过世,知道小舅快不行了,我们全家匆匆从镇上赶了过去,爸爸让我给小舅跪下,小舅拉了拉我的手就停止呼吸了。于是我和大人一起哭,没人觉得不妥,他们意识到不对时,是发现在小舅去世两天后,我还没有停止嚎哭的意思,那时大人们判断,我是中邪了,是小舅舍不得我。人有三苦:幼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姥姥白发人送小舅黑发人,亲戚们都担心她撑不住,姥姥就坐在炕头拍着腿哭,边哭还边不停地骂小舅临死还让我得这邪乎病,从这点上我把姥姥当成这个世上最疼我的人。
小舅死后,姥姥精神状态差了不少,临睡前的故事再也不是村里的鬼怪故事,开始变成不断反复地讲小舅的童年。
不久后姥姥就去世了,我没哭,在玩游戏。
任何事物都是守恒的,也许是因为那时没哭,之后的日子里我时时想哭。
十四年没回东北,心里老挂念着北山上的那个小坟包,想去给姥姥烧点写满十元的纸钱,然后独自静静地在那坐会,再惊天动地地哭上一场,这场痛哭,是我亏欠这个最疼我的人的。
十四年来成梦幻,三千里外吊亡魂。
黑土地下三尺黄土,三尺黄土下一抹白骨,是我生命里,最无法释怀的三原色。
姥姥,我想你了……
2007.3
牙疼,连咬舌自尽都不行了
一口破牙,折腾了我整整十几个年头了,这十几年,离开东北去了江苏,离开江苏去了山东。离开山东去了上海,去北京去江西,该丢的东西都丢了,不该丢的也丢了,就这牙疼病一脸谄媚如影随行,我真不明白怎么会摊上这挡子倒霉事,我没什么不良习惯,不仅早晚刷牙,甚至可以说已经成了癖好,看见牙膏就想往腮帮子里捣,也不吃什么刺激性食品,除了经常没事摸到漆黑的厨房偷偷喝上几口醋然后咂摸咂摸嘴儿,为什么牙还是照烂不误呢?今天早上对着镜子咧开嘴照了一下,差点喊自己大叔,牙早已私自做主告别青春了,像是被拆迁过的废墟,委屈地缩在嘴巴最深处,只能有一种解释:此牙位置寂寞,故意弄出点动静来吸引我注意,这招也太不人道,不是,也太不牙道了。
第一次与牙疼打交道是在东北,才10岁,家里正在盖大瓦房,我在大人们中午休息时会拿本书到刚有点框架的新房子里提前感受乔迁之喜,那天书看到一半就感觉嘴里跟上了发条似的,马上愣住,跑到妈妈房间,很平静地喊了声妈,妈妈随意地应了一声,然后我看到了妈妈的表情开始复杂,从她的表情里我猜测到自己的脸当时一定很扭曲,妈妈焦急地问咋了,接下来的画面很适合拍成慢动作:我双手一松,书掉到了地上,我吹了口气,哇地痛哭,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牙——疼——小孩子口齿不清,当时的喊声也可能是:呀——疼——
现在长大了,不会再因为牙疼而流眼泪了,这大抵是为了面子,其实想流泪的欲望从没消失过,只是把哭泣换成了更加野性和适合发泄的干嚎。我牙一来劲我就会去买止疼片,因为怕补牙时那种钻头呼啸的味道和满口的口水,止疼片很便宜,一包烟钱能买到让自己面部全部瘫痪的药量,在个私人诊所里,大夫问什么病,我说我嘴里着火了,大夫说中暑了吧。我说我身体不可能局部中暑,我其他零件都正常,就是嘴里冒火,大夫说大便情况呢?我说我嘴冒火你扯上大便似乎不妥。大夫开始做沉思状,我说我牙疼,大夫拍案而起:你丫不早说。
所以说私人诊所跟正规医院还是有差别的,私人诊所你只能说具体什么病,不能描述症状,那里的大夫只知道什么病对应什么药,却不知道什么症状对应什么病。最离谱的一次,天气燥热,朋友早上起来无力,发现世界是运动的,刚想说话,一张嘴就吐了。我去小诊所买药,描述症状后大夫问了一句:是不是怀孕了?那次我骂了什么我忘了,就记得听完她那句话后,我牙根儿开始疼。
我也知道牙疼了就该去正规医院看病,可正规医院的价钱只会让牙疼的人听完牙更疼,补一颗牙起码得几百块钱,还得不定期地复诊,最后牙补完了估计也得去别的病房挂两凭盐水去去肚子里的火气。我数学不好,从进高一大小考试数学从没超过50分,至今选择题也没写过除了C以外的其他选项,所以现在面对补牙的价格,我也一直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算术不好,无论怎么想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拿点东西往破牙里抹就二三百块,这足够买一车的水泥。补一幢楼的缝也不过这点钱,是不是什么东西只要一和器官扯上关系就得飙升,以人为本嘛,一颗牙几百块说明您有身价,我不要身价,只要牙不疼我天天给别人擦皮鞋都行。不行,擦皮鞋会腰疼,腰疼比牙疼贵,我还是牙疼吧。
牙疼的时候人会处于半疯状态,脑子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我在想:一个牙能让人开始看什么都愤怒,这应该算是物质决定意识吧,说物质决定意识这人,是因为牙疼时想到这哲学观点的么?我在想:牙齿也算骨头吧,起码看上去不是远亲,关云长刮骨疗毒都不打麻药,还下了盘中国象棋,如果不打麻药给他刮刮病牙,关老爷那红脸儿会不会绿了?我在想:《历史的天空》里姜大牙用枪管子直接把自己的龅牙给掰了,把喜欢的女人完全震撼了,这位纯爷们儿会不会回到房间就直接把荷子枪一扔开始喊娘。我在想:王鹏双啊王鹏双,你丫牙疼还这么多想法,活该你牙疼。
现在腮帮子开始肿了,红红的,底色微黄,很像寿星的脑门儿,同样闹牙疼的何东老头说寿星的大脑门很性感,读者一致称赞用词如神。这几乎可以说明,站着说话的人是不腰疼的,何东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反正我照镜子看腮帮子,怎么也看不出性感。我只有心疼,夹杂着一点忧虑,领导会不会以为我在吃东西?说到吃东西,又开始口舌生津,牙疼几天,想过无数美食,可基本上只能吃点维持生理必须的东西,而且吃什么都是一个味儿,吃满汉全席和臭豆腐没啥区别,加上全部是左边儿半个脸在咀嚼,不习惯,累的满头汗,每吃完一次,都想用最肉麻的形容词夸自己是强者,都想赞美生命的韧性,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赶快趁着牙疼的愤怒劲儿把储蓄罐给砸了,数数钢蹦儿,然后去医院把牙给补上,等牙好了,美美地撮上一顿大餐,最好能再来瓶啤酒。
20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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